(原題:秘密與小溪,花痴劇場宣言。2005年【曹七巧】花痴三部曲台東劇團首演)
蜜桃,我懂,全世界都棄你而去了,你只有一朵花,你握著它用你自己的一切盡可能地,那種態度將使得愛情自慚形穢,早晨的陽光走避,連池裡的白鵝也受到驚嚇不脛而走。鬧哄哄中議論紛紛你比擬作最好時刻的回憶,最好的時刻的影碟,他們議論著那種耐心與持續力,雖然這是第579遍重複的畫面。沒有故障的話,你將實現永恆覆頌的願望,畫面跳動與磁軌的雜音,在田野雜草蔓生的遠處,一串鑰匙從水池裡撈起的描述。
表示關鍵與解決的比喻尚有眼神與腳步,在人煙罕見同時又熙來人往的時候終於能夠辨識的特徵,尋找與觀察的過程即是你重複的單位,稱作如花朵般完整的局部,它們重複變成花。
一直以來人類將對象轉化成花,比喻成花,儼然世界性的修辭活動。當所有對象都替代為花,我們彼此形容成花,竭力從事花的轉化,從嘴唇到眼睛周遭,姿勢與衣著,在千篇一律顏色與質感的細微變化之中,花的對象性漸漸轉為認識性。對象消解以後,依據什麼花不再被提起,所趨近的花亦無從考察。來到一個形式與存在化一的超越的境界,一個接近純粹概念的文明。審美對象與審美主體的彼此自我完成,可以不經由模仿真實達到,它超越了一個古典再現的範疇。
你們都是美麗的,在想像與實現的層面上,沒有一點點不妥當的地方,曹七巧你總是挑撥抱怨,義無反顧地直線式發射,午後的雷雨傾盆而落下卻沒有一顆成立,珠珠敗筆但卻具破壞性;又或者天真但是淫蕩的蘿立塔,雖然你知道一些描述性的性愛場面,但你卻無法界定幸福與高潮,也對那些床上的表演理論不甚瞭解,是意識到自己在表演一個角色,或者剔除自己而全部投入所設定的性格,還是開放式地對他觀察與應變;白蘭琪你是善於觀察的,你各種鉅細靡遺的方式,配搭不再被品頭論足的優勢,避開了一些底細遭洩漏的危險。當你們回憶往昔,或當你們尖起眼挑剔雀躍的她們;你們都是完成在一個各自的轉化為一的規範中。
於是,當代的與我們生活直接有關的美被刻化出來了,經過自顧自的努力,你們分別的鏡子當中那個召喚你們前去的領域,那個未知花園裡一朵特定的理想。所以,任何一種配搭都是可以原諒的了,任何一種經過自顧自分別關愛過的配搭。草莓醬油膏。
晝如同夜,快如同慢,多如同少,不折不扣的一般一般化,天上有飛機三台從電視裡飛過,隔壁的彈簧床震動跟手機震動一樣,餛飩跟水餃一樣,乾麵跟湯麵一樣,大家都在各自家裡,街上沒有店家沒有交通繁忙,我不認識你不認識我。時間迫使你們前往,緩慢中掏空你的青春,但凡事無所必要。
許純美你是詩,你的裝腔作勢使得眾人的昏昧不前獲得明證。追求愛並且厭棄愛,專一以一種傾力奉獻的暫時性真理。你達到的高度不是任何一個膚淺的男人與財產可以抵達,那就真的是某座高山湖泊使得藍天得到明證,使得旅人昏眩。你以一種故事的方式現身,散發你之所而來,這個誠懇與富真實性的基礎不是任何一個幸運的天真無邪的少女,或是一個符合通用標準的模特兒可以壓抑,你給觀眾秘密,你也刺痛了通俗大眾的存在認識,那應該是可以復返的一種認知,並且容許修正容許保藏與厭棄的一種時間意識。不是嗎?許純美刺痛了所有芭蕾舞者,也刺痛了那些具真實性的名媛,使得膚淺的男人找不到退路,手足無措中灑了一地黃尿。
細數我們現代化的日常生活中有多少明星隱匿了,林青霞富有政治價值,連王祖賢也遭到憂鬱與肥胖症的襲擊,那些過去給我們力量的夢境,啊!我的陳舊的七先生,一一皆被粗鄙的撕裂與揭發等破壞之神抹除了僅有的痕跡。站住!不要自以為是地干擾藝術與詩的騙局,真實不需要被你們骯髒的手揭開,就算世界由欺騙與蕾絲與自顧自地扭捏之夢構成,讓我們在庸俗的日常一般愚昧中渡過,那個帶領著文明往真實與判斷而去的科學巨人,放過人吧!放過庸俗的人們僅有的一些迷信,僅有的一些秘密。世界這樣就足夠了。
於是,我關上盡可能的門與燈,在黑色與加深的紅色之中扭弄,所有嬌癲之花、鬆散之花、美德之花、膨脹或不甚爆炸;我說:震動吧!用你們的美。
歡迎光臨,我的花痴劇場。